青之视界

关于写不写对《李察三世》的评价，心下挣扎了许久。

我对莎翁的剧作从来没有直观的认识：不论是初一艺术节的《麦克白》、初三电影版（棉毛裤版）的《哈姆雷特》、不完全版的《威尼斯商人》、高一集体回忆中的《仲夏夜之梦》亦或是高二美术课法文音乐剧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无一不是艺术再创造后的成果。陈敢权在场刊中说：“直觉上，香港观众好像有点害怕莎剧，以为它高深莫测。”其实惧怕的又何止香港观众。且不论莎剧中的拗口语言，单单“莎士比亚”四字一出就可以让人俯首称臣不敢说个“不”。名声是一样很有趣的东西，可以叫人不自觉地闭上批评的口。

而是次的演出，名声在外的又何止编剧莎翁。庸俗如我，首先就被有香港戏剧之父美称的钟景辉所吸引，林保怡的首次舞台演出更是一件大噱头，再加上开场前随意翻阅场刊见到的刘兆铭，“戏精”二字就已经不断在脑中回旋。更不要提导演林立三、翻译廖梅姬、服装陈俊豪，甚至舞美黄龙斌，哪一个不是业界叫得出名的人物？还没开场，《李察三世》就已经被贴上了“毋庸置疑”的标签。作为一个既非莎翁研究者也非舞台表演专家，是否还有提出批评的足够权力？

幸而作为艺术总监的陈敢权在场刊中还说道：“莎剧雅俗共赏，娱乐性极之丰富……所有作品都是为普罗大众而写的。”既然如此，作为莎翁作品预设受众中的一名大抵还是可以履行一下消费者的权益。

虽然在陈氏看来，莎翁从来没有故作高深，但是毕竟他在作品中的语言与现代社会相去有一定距离，在理解上难免有困难，尤其是剧作中诗化的台词，如果需要追求语句的信达雅，即使翻译后的文字也属艰深一类。这恐怕就是大众对莎剧畏惧心理的最大由来。

自从广东话影视为大中华地区所认识起，它就在文学性上备受批驳。尽管相形于其他方言，广东话在书面语上已经去到了相当高的表达境地，但是它作为方言一种的日常化表现特性还是不能抹去。因此，广东话在演绎正剧或古装剧时总是习惯性地被学者认为欠缺说服力。

是次演出尤廖梅姬重新捉摸的广东话译本在剧本表达上可谓是双刃剑：一方面终于使得莎剧译作中的字句变得流利，更贴近生活的语言让观众在观赏中不用吃力地依赖于字幕，从而更方便投入剧情；但另一方面却也抹煞了原作的精炼诗歌化味道，不免有点暴殄天物。

因为今年才开始迷上舞台剧，所以古装的话剧之前看过的只有人艺的经典剧目《李白》而已。两剧一中一西故事时间相隔近千年，可作对比其实甚少。但我浅薄地认为在还原历史感觉这一点上，《李白》强过《李察三世》。

首先是之前提到诗化语言的问题，《李察三世》的问题上面已经提到不再赘述，值得一提的是《李白》作为一部现代创作的剧作，以大量穿插其中的诗仙原诗制造出复古的效果不可小觑。其次是关乎演员的表演技巧。当然，作为中国的演员对于自己国家古时的礼仪身段了解和演绎自然是强过对西方的，况且就观众而言对于前者的观赏认识也是大大多于后者的。天然的弱势虽不可避免，但依我愚见，舞台表演大可夸张其事以弥补先天不足，否则不过是披着古装的现代剧罢了。

另一方面，演员们的念白虽然比起日常已经字正腔圆不少，但若以舞台效果论却还是欠缺了些抑扬顿挫。好几次，我甚至有看电视古装剧的错觉，这或许可视作一个缺憾。而作为电视艺员的Bowie，看得出已经落力放开，但就舞台剧而言仍是面部表情浪费肢体语言欠缺——少了摄影机的支持，实际台下大部分的观众并看不太清演员表情，情绪更多时候除了台词之外要靠肢体动作表达，而并非电视或电影注重的眼神。这或者是Bowie的职业病吧，但King sir今晚的表现却让我有些跌眼镜。虽然报存个人情感角度来看，以King sir的年纪担纲《李察三世》如斯长剧中的绝对主角，台词份额达到七成以上实属不易，但是若将他视作普通演员一名，食螺蛳、忘词乃至错词却是大忌中的大忌。尽管有赖于他炉火纯青的演技和丰富的舞台经验使得以上不在状态的危害和影响减到了最低，并且鉴于他的至高地位旁人大概也不便苛责太多，但我作为一个不知好歹不理天高地厚的观众却当真因此在心中落下了遗憾。

本次《李察三世》的演出将原作的四小时缩减为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并且加重了近年馨香的《金枝欲孽》式的宫廷斗争份额可谓是在很大程度上适应了本地观众的观赏口味。由今晚的入场情况来看，工作日的演出场一样座无虚席可见是次宣传工作相当之到位。可惜观赏过程中，台上台下互动甚少，观众除了几个惹笑场口外反应一般，最后全剧结束也有些入坠云雾直到几秒钟后打出“全剧终”的字幕才如梦初醒开始鼓掌，未免使得本次演出看来有些尴尬。或许是观众对此剧期望过高，实际倘若只是单纯将其视作一部现代演绎的古装剧作，那么不论是King sir，Bowie一众演员的表演亦或是剧本的设置都可谓是值回票价的——如果您跟我一样买的是带学生折扣的门票的话。

我很怀疑在《杀人犯》之后我还会不会有在晚饭点一次过赶场看两部电影的热情。

前 戏是这样的：首先我是一名大致可以被称为港片影迷的观众，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绝对愿意在香港电影院里认真捧场大多数香港制造，以一种（略带）朝圣的 心态；其次此片的前期噱头是绝对动人的，海报上城城扭曲到阴鸷的表情，恍若《记忆碎片》或《七宗罪》的剧情设定（至少宣传是这样说的），甚至李安徒弟与谭 家明徒弟的配搭都很难让人对其不报存有期望。

导 演周显扬的名号是隐约听过的，电影完结之后才听说这是他的第一部大电影。其实若单纯论前一个小时的手法和处理，在初哥的作品中《杀人犯》的确成熟到有望领 跑。镜头之灵活，节奏之恰当，将一个短期失忆的干探在查案中发现奇案的所有证据都是指向自己时的紧张氛围制造得恰到好处。

Wyman 说 人有两种，一种是愿意认真顺序听故事的人，另一种是热爱猜结局的人。我很不幸是后者，但是同时矛盾地鄙视着自己这一种身份，所以我十分憎恨在故事进行中不 断出声问隔离“然后呢？”“凶手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的人。事后反省，大概是因为之前玩猜结局猜得中的在大多，就算不全中也差不到哪里去，因而难免 对那些单凭个人力量估不中而要同身边朋友群策群力的人有点嘴藐藐。以上这句绝没有自夸的意思，纯粹是因为近年故事创意匮乏，看得多自然摸到套路，赢，也是 因为对手太弱。

不过既然说到套路这回事，自然也是给出了反套路的可能性，而作为在猜结局上“独孤求败”的观众最开心的就是遇到反套路的情形。这时，输比赢更过瘾。这次我一反常态忍不住在中间位置就同室友展开讨论，“我觉得凶手一定是 XX ，理由有 123 ，可是情理完全不通，他怎么能？除非就是……但一定不可能吧！”（写观后感而不剧透真辛苦）本身就是感动我心的一桩事——终于也有一次，体会到曾经被我在黑暗中用白眼插死的观众的兴奋。原来看电影的高潮可以不在抖包袱的那一霎，而在全情投入的此刻。

是的，我是真心认为这次猜的终于一定错了，我做好一切准备等着之后的剧情给我完全的刺激。这一秒，我是绝对激扬的，但是我忘了，为什么激昂过后就一定是更加激进呢？倘若下一秒无法给我更大的激动，那那时的平庸有了之前的对比便会更加令人泄气。

《杀 人犯》果然没让人失望，它虽如大多数影片一样给出了反高潮，却以反套路的方式。一反再反，不是令得负负得正，而是使得反高潮反到更低的低处。做得到如斯田 地，也值得拥有一点掌声鼓励。前后的断层让我恍若置身播放阉割片的大陆院线，却有大陆影院中看不到的血腥场口，实在让我在宾至如归之余拥有一份别样的感 受。

望遍整部电 影，至少城城的个人骚确实能满足些眼球之欲。而今各种奖项的评委最爱本身养眼过鬼火的演员自甘堕落之余还身世凄凉到没有天理，非如此不慷慨他们手中一票。 那么若以这样的恶趣味作标准，城城这次的表现至少该为他赢得几项提名吧。另一方面，某男童角色之吃重，不知会不会让几乎以年龄小为颁奖标准的新人奖再度认 为影坛中又升起一颗璀璨的明日之星？我之不喜不屑，纯粹是因为我觉得童星“有演技”本身就是一件颇扭曲的事情，加之电影要求的演绎又是那样的扭曲，极有可 能令此次经历不成为对此小童的栽培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蹂躏。

我在某些方面仍是一名守旧的人。

是 了，守旧！也许正是如我一般不中意《杀人犯》的观众的普遍心态——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宁可电影反套路，待到真的发现它不按常理出牌，又耍赖——明明是奇情 却假装自己的故事再现实不过，又不在一开始讲清楚，谁要你这样的出人意表，我不受！作为制作公司，遇到这一类观众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我是真没有别的剧本 创意，那就只能卖故事类型的关子，这样你又不受，实在是揾食艰难，观众真难伺候！

分级制度是影视人一直在争取的一项权利，为的是能让受众欣赏到更多的作品，让作品的创作及展示拥有更多空间。在电影方面，香港一早就响应了世界的潮流，进行了级数划分，但更为大众化的电视行业至今却还未享受到相应的待遇。尽管如此，在无形中电视剧的播出还是有着一种潜规则。例如2008年红极一时的年度大戏《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在播映的近2个月中一直被安排在新剧的最后一个档位，即21：30——最有能力吸引购买力的时段以后播出，可见赞助商与电视台对于此剧的重视程度。

但是很多时候商业需求和艺术需求往往无法两全——我们暂且称《家好月圆》为一件艺术品。纵观《家好月圆》40集的剧情：抛妻弃子、婆媳矛盾、亲子关系、情感纠葛，无一不包含家庭伦理剧的各种必要条件。初看之下，《家好月圆》中市井俚语俗语连珠带炮，教人目不暇接之余又有无尽的畅快之感——剧中人物口若悬河的“辩论”大大满足了观众视听欲望，心中的郁结似乎也可以随之得到释放。同时甘氏家族之间的亲情戏也不乏一些比较源于生活、尊重现实的场口，如阿庆见工、阿月出走、奶奶扭计等几场戏颇能引起家庭观众的共鸣，这样的生活化场景在近几年的港产剧集中已经颇为少见了。

但是剥去表层的震撼之后，就会发现，尽管某些对白精警兼流畅，可其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hard-sell主题的毛病却与近年的港剧无异。如果说它有什么优胜的地方，我想就是编剧在写作前的资料收集做得比较充分，并作了相当的消化，因此带来了一丝自然的感觉。不过精彩的对白同样也是它的弱点，太过“丰富”的资料收集难免让编剧忍不住在创作时堆砌起来，从而在表现方式上戏剧性的强调远大于了人性的真实。

《家好月圆》中高潮位很多，但呈现手法单一，尤其在剧集中后期，多以高分贝对白（实则是对骂）或打斗的形式在每一集最末的几分钟展现，最后画面定格在反派的咬牙切齿或正派的互相安抚上。这样的方式偶尔尝试或可让人三呼过瘾，可过多的运用不免就叫人厌烦。再者，矛盾与解决同在一集中完成（虽然有时不是真正的解决）又抹杀了连续剧最原始的乐趣——正是每一集的悬念和不完整造就了观众追剧的激情。这样的强调无疑将“戏”的概念过分强化和落实了，从而减弱了现实的体现，最终反而降低了其作为一部商业黄金档中长篇电视连续剧可看性。

当然作为一种表现方式，先天是不存在优劣之分的，唯有摆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才可发现这种过度追求矛盾冲突的模式是否适合。事实上，如果换一个欣赏角度，《家好月圆》也不无可取之处。虽然在黄金档的电视连续剧，尤其是有相当篇幅的作品，要求剧种较为多元与正式，对于主题的剖析也需更为深入，但是同时还有一种叫“情景剧”的剧种存在。它们在艺术深度上的要求相对较低，每集剧情相对独立，题材大多与生活相贴近，有时更采用古老的即拍即播形式，因此在时效性上反而可能更胜一筹。这样的情景剧往往被电视台安排在传统所称的“黄金档”即八点档播出，因为这个时段正是一般家庭晚餐后的休闲时间，不甚严肃的剧情恰巧适合阖家观赏。

大胆假设，若是《家好月圆》把自己的定位由一开始的商业档的“家族大戏”转变做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是否会获得更大的成功？老实讲，剧中矛盾和解决发生的主要场地一直停留在荷妈家的客厅与饭厅明明已经构成了情景剧的必要条件（参考《同事三分亲》的办公室，《皆大欢喜》的皇宫等场景），剧中常以大篇幅出现的歌谣、玩乐、起哄又是只有情景剧才可以包容接受的噱头，再加之前文所讲的过分戏剧的拍摄、演绎手法早在各方面向情景剧靠拢。

或许只是迫于《溏心风暴之家好月圆》这个招牌的商业价值，所以TVB才不敢也不甘将它摆上八点档的舞台。但是怎样也掩盖不了它在本质里的事实。这是一部被摆错了档位的情景剧。它甚至可以成为一部经典的情景家庭伦理剧，因为它终究在浅白的家庭观念上的叙述上还是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范例。但过分的向商业看齐的定位，最终使得《家好月圆》成了一件两头不到岸的鸡肋。纵使现在成为了港产剧最高收视的冠军人马，但是多年后重温它还会是TVB拥蹙口中津津乐道的经典吗？

期待的人的剧尚未出街，只好看电影。
就长度来说，电影看起来果真比电视剧要方便。但以我看剧的速度来看电影，太容易消化不良。一个晚上3套，都不知从何写起——写这这套想起那套。所以不如来个大杂烩。
煲剧煲的是港剧，看电影转来转去还是香港电影。最阴功的是，居然越来越沉迷其中，对其它语言其它地区的作品开始失去欣赏的能力。香港电影，纵使它在日益衰弱，还是因为寄托了最初的情感，于是放不低，拎起来，摆上心，最终成为心口长久的一颗朱砂痣。
以下排名按时间先后。

1.《放·逐》杜琪峯
《神探》后冲着杜sir的招牌，在大叶的破德里补看的。
论镜头运用和视觉效果，《放·逐》似乎漂亮过《神探》，但是论故事，论整一个“桥”，我完全偏向后者。不过前者却有在港片里少有的大气——而又非《投名状》的那种大场面，是有些荷里活感觉的，旷达的沙漠，带着沉重压抑的放纵。啊，我不知怎么评。总之，吴镇宇四人在沙地上行走的那一片断，我真正feel到了一种西化的阳刚气息。
《放·逐》另一个教我印象深刻的是它在处理情节上的松紧结合，一动一静、一喜一悲的对比让人唏嘘。不过深究下来也许有些过头，稍觉得刻意，但都算是很不错的尝试。
华哥（任达华）在片头字幕中出现在友情演出的名单下，但我却觉得是整部影片最出彩的角色。习惯了他在《跟踪》里的“狗头”，一时间转换到黑社会大佬竟无半点不适！不愧是影帝级人马。在黑市医生那里医治阴部时的表现叫人喷饭之余，又不禁汗毛耸立。Richie的广东话到现在听听也不过尔耳，但敢讲敢演总是好的。肥佬林雪的角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对片子的凝重气氛起着调节作用。银河出品向来走的都是黑暗风，所以调剂品林雪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银河的御用配角。“一吨脚毛/乳房有多少？”的碎碎念记忆犹新。
《放·逐》是银河擅长的典型男人戏，淋漓却更让我感叹《跟踪》的新突破。那一抹温暖和坚强是男人戏表现不出的张力。


2.《破事儿》彭浩翔
看《破事儿》完全是因为小E在评论里提到了影片对性爱镜头色而不淫的渲染，充斥着敏感话题，登时产生好奇。
看完怎么说呢？失望都有一些。最大的遗憾是故事在情节的延展上。彭浩翔应该是想制造一种点到即止的效果，可惜他总是没控制好长度，很多故事都是尚未点到便停止，这样留下的不是恰好的遗憾，而是让人觉得闷得慌。电影的松紧张力排铺太弱。就像一根被人用手拿住的橡筋，你以为它被绷住了，于是兴奋地等待放手瞬间的power，但最后它只是掉在了地上——原来拿的手根本就没有用力去绷它。这便是有的做，却没做到尽。几个故事中，相比之下《大头阿慧》和《做节》还算讲完了故事，《尊尼亚》勉强过关。其余的都像第一个故事《不可抗力》一样，像一场没有高潮的性爱，结束得莫名奇妙。
还有一点不满意。片中女人们做出大牺牲，三点毕露又或是扮作高潮，而相反男人却甚缺这样的镜头。最大尺度是让杜汶泽背对镜头除内裤，但是露了股面么？又没有！男观众可以在片中窥探女演员的身体，为什么女观众没有相当的权利？因为片中男星的万儿比露的女星要大？还是彭浩翔根本就跟《做节》中的Eason一样自私？
单凭这一点，我就无法像小E一样成为他的饭一名。不过《破事儿》他虽然整体做的并不够好，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比如杜汶泽和张铮的《增值》，温情却不滥情。但我中意的只是两人的那种feel。我始终不明白Chapman To是怎样对那女人产生的怜惜，甚至爱恋。Sex？抱歉，不觉得Chapman在其中得到多大满足，相反，他的表现就像《不可抗力》里面Professor Chan形容他老婆一样——一只死青蛙。（那么这样，他跟田蕊妮两公婆还真是衬到绝~）
最满意《大头阿慧》，因它的故事最丰满，虽然它让我很不舒服。但凡讲述女性友谊的作品，女生们都可以在当中到自己。彭浩翔作为一个男人，可以把这个题材发掘成这样已经是很了不起。但是女性堡垒男人怎样都不可能了解全部。彭浩翔的手法让Stephy的阿琪变得太幽怨。其实阿娇所饰演的阿慧是不是真的值得同情，阿琪是不是真的是坏？彭浩翔尽了力，但他描绘的女性关系最终还是男性眼光下的女性关系。


3.《新不了情》尔东升
看片的契机，一是因为想到了袁咏仪与徐子珊的相通点，二是新版的电视剧正在热播（或已播毕）。
电视剧只看过一个头。15年，尔东升做监制的功夫大有进步，Fiona和陈坤就外形和性格上看，似乎比靓靓和刘青云更加适合阿敏和阿杰的角色。但他做导演的技术却有些退步，或者说他还是导演电影更加顺手一些。
由现代电影模式的惯性思想来看，《新不了情》的电影犯了无数忌讳。刘青云的阿杰man有余，才气不足，似乎是选角失败；阿敏和阿杰由头到尾都没有一次真正的吵架冲突，似乎是剧情编排失误。但却还是那么顺眼。其实我一直期待有一部作品，可以不要那么多矛盾冲突，不要那么多揪心揪肺，只是平平淡淡讲一个平凡人的故事。没想到，早在15年前就已经有了一部满足了我70%要求的片子。虽然在现在看来“身患绝症的乐观少女遇上怀才不遇的有才青年”这样的桥段已经不可能在情节本身打动人，但观众仍可以在影片的其他方面找到新的惊喜。（比如陈可辛的客串）
要说遗憾，还是有的，最后阿敏留给阿杰的字条以字幕打出显得有些唐突。其实字条留遗言这个想法还可以，但是可以有更好的手法。构思中。


4.《金枝玉叶》陈可辛 
《金枝》的幕后花絮里，Peter夸奖靓靓说，很久没见过演戏可以这么放的女演员。这句话的句式似曾相识。在第二十七届金像奖之前，Peter在接受查小欣的电话采访的时候，评价子珊说：“徐子珊，好到不得了。真的，很久没有看过一个新人做得这么好。”
无可否认，靓靓的确是个极有天赋的演员。而更好的是，她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凭借《金枝玉叶》这样一部商业气息浓厚的都市小品在金像奖上梅开二度，掉转到现在一个人人追求“深度”，以“看不明”为最高标准的时代简直是不可理喻。其实电影电视也好，纸张文学也好，既然发表就是为了与更多的人分享。虽然有大小众之分，但既然电影在影院上映，就该好好讲故事，到底有所少料就摆出多少，故弄玄虚又算什么？
我欣赏《金枝玉叶》毫不掩饰的世俗，但同时又在恰当的时候，以恰当的分量探讨了关于性别与爱情的问题。有思考却不会太沉重，这才是商业片的典范。
几位演员均有上佳的表现。配角的小春、志伟、刘嘉玲表现都足够放。继《霸王别姬》后，再次被哥哥迷倒。他果然是天生的歌者。电影里的live正过CD version。他弹琴演唱时的专注和投入神情以及性感的嗓音，也难怪刘嘉玲说自己在拍摄现场一次次的毛管动~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哥哥在演一个一开始对同性恋极度抗拒，最后只相信爱情不关注性别的角色时候的心情。他和唐生到底是怎样的呢？
帮电影想了这样的文案，不过P的图上没位子摆了：

一生人总有哪怕一瞬起过性别的疑惑。

男又好，女又好，我净系知道我中意你！


5.《蝴蝶飞》杜琪峯
以上这么多港片里唯有《蝴蝶飞》选择了国语版。只因杜sir这次启用的主演是李冰冰和周渝民。看下去，竟还有林雪等人贡献了他们稍显生硬的国语演出，总算是庄意外收获。
杜sir领导下的银河一直坚持制作的最香港风味的香港电影。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蝴蝶飞》真像外界传说的是杜sir的转型之作，因此他处处打破着他的香港模式。虽然取景仍是东方之珠，但是在选角上，就算除去语言因素，李冰冰也是最没有港味的演员。为什么会选中她？而在演绎方式上，李冰冰还是太过学院派和话剧式。我相信她拿捏到了角色的心理，但是她的表现方式与整部电影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相比之下，仔仔的表现给人很大惊喜。有人说他还是《流星花园》里类的款。我决不同意。这么多年，仔仔已经学会了爆发，眼神和慢声细语也更有了变化。深夜的船上，那个由欣喜转到落寞的神情，那个讲起老爸时的矛盾，真的打动我。
虽然《蝴蝶飞》已不是杜sir的招牌男人题材，但还是充斥着银河的风格：鬼怪、悬疑、宿命。还有沙滩上两人对峙时突然入镜的小孩，显然是杜sir指意的神来之笔。最有趣的，李冰冰每次晚上见完仔仔必以噩梦醒来——这恰恰暗合了李碧华在《最安全的电影》里提到的标准鬼怪模式。——想来以杜sir之醒，《蝴蝶飞》在内地审核应该未遇多少阻滞。谁说他不识变通？杜sir要钱更要面！


6.《独家试爱》、《十分爱》、《我的最爱》叶念琛
Paco不愧是金牌的“金牌”老板，叶念琛+邓丽欣+方力申的组合推出即时，三年来三部小成本电影本本票房高开。
大类上看同是都市爱情片，“爱的三部曲”已与10几年前的《新不了情》、《金枝玉叶》大不相同。在后两部中，干干净净的故事一样打动人。但在现在，欺骗、交易、伤害……种种充斥其中。而这样残酷的“爱情片”却让观众直呼真实。退后一步看看，不禁要高叫“变态”，上前一步，却又忍不住产生共鸣。这就是都市人的心态。
姑且称这个系列为《残酷爱情三部曲》，叶念琛的斤两在三辑中被摸透：花绝大部分篇幅讲破碎的爱情故事，当所有人以为故事的主旨是教育观众相信真实美好爱情的时候，在最后一分钟急转直下，给出出人意料的结局，格调又回到最初的破碎。其实作为观众，我很buy欧亨利式的结尾，但是叶念琛在三部作品中都采用一样的模式，似乎有点失算，特别是对于看足他三部影片的观众来说显得不够尊重。
不过，我极度欣赏小方的演技。